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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选集 十五、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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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无我

<<杂阿含经>>

29 ( 23 ) (上p31 )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佛告罗睺罗:「善哉!善哉!能问如来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耶」?罗睺罗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罗睺罗:「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罗睺罗!当观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观。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如是罗睺罗!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者,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罗睺罗!比丘若如是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比丘是名断爱欲,转去诸结,正无间等,究竟苦边」。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37 ( 31 ) (上p41)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舍利弗谓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色集不如实知,色灭不如实知,色灭道迹不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不堪能断色。如是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不如实知,识集不如实知,识灭不如实知,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故,不堪能断识。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实知,色集如实知,色灭如实知,色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色。如是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如实知,识灭如实知,识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识。输屡那!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舍利弗言:「若色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输屡那!如是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识是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识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时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53 ( 270 ) (上p76 )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田夫,于夏末秋初,深耕其地,发荄、断草。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揽其端,举而抖擞,萎枯悉落,取其长者。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庵罗果着树,猛风摇条,果悉堕落。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楼阁,中心坚固,众材所依,摄受不散。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一切众生迹,象迹为大,能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阎浮提,一切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为第一,悉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间暗冥。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转轮圣王,于诸小王最上、最胜。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诸比丘!云何修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若比丘于空露地,若林树间,善正思惟,观察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如是思惟,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所以者何?无常想者,能建立无我想。圣弟子住无我想,心离我慢,顺得涅槃」。佛说是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本段请自行参阅]

<<佛 论>>

【三法印】

三法印为佛法的重要敎义判断佛法的是否究竟,即以此三印来衡量。若与此三印相违的,即使是佛陀亲说的,也不是了义法。反之,若与三印相契合──入佛法相,即使非佛所说,也可认为是佛法普遍必然的理性,印是依此证实究竟正确的;依此三者来印证是佛法,所以称为法印

三法印的名称,是「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也有于诸行无常下,加「诸受皆苦」一句,这就成为四法印了。苦,是觉者对于有情世间价值判断,仅是诸行无常印中的含义之一,从事理的真相说,三法印就足够了

三法印,是于同一缘起法中体悟有此三性,无论学者的渐入、顿入,三法印有着深切的关联不能机械的分割。佛常这样的问比丘们:比丘!五蕴等是无常否?答:是无常无常是苦否?答:是苦。若是无常苦变易法是我我所否?比丘答:非我我所。佛即告诉他说:比丘!所以这样的观察无常、无我,即得解脱依这类的经文,可见三者是相关贯通

三印中涅槃寂静,即是解脱,也即是。佛曾这样说:「诸行空常恒不变易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尔」。一切有为法本性是空寂的空寂的,所以是无常、无我所以能实现涅槃。这从缘起的空义开显,所以经中常说「出世空(性)相应缘起」。缘起本是开显空的观察缘起,悟到他的必然理性归于空寂,这是佛陀宣说缘起方法与目的

【三法印真实性

佛说三法印,是从有情自身说,有情是无常、无我、空寂的。印度传统的、新起的宗敎,每以为生死五蕴身中,或离五蕴身以外,有常住真我佛以为有情是缘起的有情依缘起说,不能不是无常、无我的。无常即是变化不居,换言之,即是生而必灭的。

一般人以环境的适意快乐,或以保持心境平和不苦不乐为安稳。依慧观,这也是苦的。此苦,不是忧愁等苦,是无常义。一切的快乐安稳都在不断的变化;如意称心,平安恬适,都不是一得永得而可以悠久的,是终归于灭坏的。无论怎样的安适,都向此目标前进。有生必有死,有壮必有老,有盛必有衰,因此给以「无常故苦」的判定。婆罗门所说的常我,是妙乐的。佛反对他一切无不在变化无常过程中,那还有什么究竟圆满妙乐可说?所以说无常故苦

佛说就是无我这因为主宰义,对周围的一切,能作得主,能自由支配,必如此才可以名为我有情依蕴、界、处诸法而立,是变化无常的,无常即是的,不自在,那还能说是我吗

佛法说:正因为有情倒执有我,所以起惑造业,流转不息,我执即是流转动乱的根源悟解无我,没有了这动乱的因,即惑、业不起当下正觉诸法实相,一切即是寂静涅槃

<<阿含之空>>

其次,说明无我理由。简单说一句:「苦故无我」无我,或分为「无我」、「无我所」二句。『杂阿含』中也常把它分为三句,如说:「色是我,异我,相在」。反面否定辞则说:「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这初句是说无即蕴我,第二句说无离蕴我,第三句也是无离蕴我,不过妄计者以为虽非蕴而又不离于蕴的。如说色蕴,若执我的量大,那就色在我中;如执我的量小,那就我在色中(若蕴同量,没有大小,则必是即蕴我了)。对这不即蕴而不离蕴执见,佛陀破之蕴不在我中,我也不在蕴中,所以说「不相在」。

此第三句的「不相在」,又可分为二句,每蕴就各四句,五蕴就共有二十句;就是所谓「二十种我我所见」。这在各蕴的当体上无我,比一般的分析五蕴而后我不可得无我观要深刻得多!分析有情为五蕴一合相的我执虽可不生,但色等各蕴还是实有我执仍有安立的据点我执仍旧破不了。这里说的无我,纯从无常观点出发无常变动故苦,苦就要求解决,对好的追求,不好的拒离,这离此求彼意欲,就是痛苦

因有欲求的意志,等于承认不得自在不自在就是无我。梵文的「」字就是自在──平常释我曰主宰主宰也就是自在,含有自主而控制裁决诸法为我所有的意义。现在,诸行是变动的、痛苦的、不能自在的,所以无我。这种理论体系,纯从无常出发,小至一色一心,都没有建立自我的可能

无常、苦、无我的反面,就是常、乐、我根本佛敎时期,正是婆罗门敎发展到梵书、奥义书的阶段,是梵我思想发挥成熟的时代梵我宇宙的大元,也是人生的本体奥义书学者的解释,虽极其精微玄妙,但扼要点不外说这梵我是常在的,妙乐的,自在主动。他们依这梵我来说明宇宙生命的现象。同时,经过某种宗敎行为,把这常乐自在梵我体现出来,就是痛苦的解脱,依之建立常乐的涅槃。

释尊平日不和他们争谈这些玄虚的理论针对着他们想象中的常乐、我,拿出现实事相无常、苦、无我迫他们承认释尊的立场,是绝对反婆罗门的。对这,我们应该切实认识

顺便一谈涅槃涅槃为佛子终究的目的所在,一切问题都归结到这里来。综合上文看,五蕴法门是以无常为出发,成立苦、无我,而后达到涅槃不过,也有不经苦、无我,而直用无常来成立涅槃的。

无常生灭义,生者必灭,一切一切,确都是灭尽之法。世人固或知之,但他们偏注重生生不已一面忽略

生生不已,佛法并不否认;但生者必然要灭,一切痛苦依此生生不已而存在,确又是赤裸裸的事实。佛法就是要在这生灭不已之中,设法使它灭而不生,以之解决一切痛苦

,不是佛法的故意破坏,它是诸法本来如是必然性(法性自尔)有了某种特殊的因缘系缚着了,所以灭了之后又要生现在把这连系截断;就可以无生灭解决痛苦。所以经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或依三法印诸行生灭无常体解我性的不可得。众生因妄执常我而生死,现在能够了解蕴性无常、无我,离常、我的执见,则因无常生灭而厌、离欲,便可以达到涅槃之灭

还有,如『杂阿含』二六二经云:
一切诸行空寂,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

不仅在生灭有为法否定上讲,而更是直指诸行克体的空寂不可得本性空就是涅槃

了空寂,离爱欲,而实现涅槃当体,就是空寂。这样,从无常说无常是生灭义,主要的是灭义(故生老病死之死,亦曰无常);使诸行灭而不生恢复灭的本性,就是涅槃的当体。就无我说一切诸法本来无我,只是众生执着不了,故起流转;故『杂阿含』第五七经云:

凡夫于色见是我;若见我者,是名为行。」

诸法本来无我能了达不起执,归于本性的空寂,就是涅槃

总之,不问从无常说涅槃,或从无我说涅槃,都不离空义,都是以空义而说涅槃的。,不但空常、空我,涅槃本性就是空寂

一分学者把涅槃说在离有为无常之外,把它实在化,于是空与涅槃脱了节。须知涅槃就是有为法本性的空寂,只不过以无我无常,经过爱尽离欲而已。这样,空与涅槃打成一片一切法本性涅槃,即此一根本要义的申说。

【无我为根本之处空】

,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处。也有分内六处、外六处为十二处的。释尊说处法门注重点,与蕴法门重在无常不同,它是特别注重无我──空上面。『杂阿含』第一一七二经(390](箧譬经),说拔刀贼(显无常义),空聚落。从这譬喻的意义,可见处法门空无我义更相符顺的。

阿含中从五蕴和合假名众生的当体,说明无我义固亦有之;但大多是五蕴分开说的,如识蕴是我前四蕴是我所等。又多从「无常故苦,苦故无我」,从无常的观点出发展转地来说明偏从主观(情意的)价值判断说明的很少生命总体,从事实观察上,用一种直接的方法去说明无我的。

有情自体直接辨析其空无我的,大都在处法门里。看阿含经讲的蕴与处,很容易生起两种不同的概念说蕴都曰无常、苦、无我,少说到空易生我无色等蕴法可以观念

六处法门,则说到依法建立的;所以是无,因法就是假的没有立脚点若是常在实有,则依此法可以立我若此法不能依以立我,必此法非常、非实。说不可执着我必然说到法的不实所以,从六处法门,容易生起法空的见解。

『杂阿含』二七三(396)经里,提出这样的几个问题
云何为我?我何所为?何法是我?我于何住?」

第一个问题,是问我的自体,就是说依之成我的是什么?释尊答道:

眼色为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二。……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如是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

十二处分为内根与外境二类。在内外相待接触的关系下生起来,经中喻如两手(根境)相拍成声(识)。二合生识,三和合触,有了根、境、识三的关系,就有(照阿含的本义看,根境之联络就是,与经部假触说相近)。如是六受、六想、六思,都跟着生起了。这个就是我,就在这内外处关涉综合上建立曰六处法门确与五蕴法不同,开头就以有情生命自体──六根和合为出发。缘起的存在,不是单独的,的存在,必然就有世界的存在,于是六根对象六境存在有生命自体有待于自我外界内外接触,就有心识的精神活动;于是六触、六受,六想、六思都起来了。所谓我就是如此

第二问题,问我的动作事业,释尊的解答道:

「此等诸法非我非常,是无常之我,非安隐变易之我。所以者何?比丘!谓生老死没受生之法。」

内外和合假名我,是在息息流变中,毫无外道所想象常、乐;它的事业,就是受生、衰老、疾病与死没

答第三问的何法是我,则云:

「比丘!诸行如幻如炎剎那时顷尽朽,不实来、实去。」

十二处应特重六内处,所谓「诸行」,就是这眼等六内处。它的性质,如幻、如阳焰,剎那变坏的。因缘和合法,缘合而生,所以生无所从来缘散而灭,所以灭无所从去。虽然,却不是实在的六处,就是如幻诸行,就是空寂、无自性的缘起。所谓,就是这六根的缘境生起识、受、想、思来的活动的综合世俗谛中的不过如此而已

如幻假我即空寂无我的道理。更提出明显正确说明它,就是解答第四问题──我于何住

「是故比丘!于空诸行,当空诸行常恒住不变易法空无我我所。」

这是说:我无所住如我有所住(立足点),所住必是真实、常恒的但一切法皆是因缘和合、不实不恒的,所以欲求真实的我,是不可得的。它只是六根和合作用的假名我真实自体是不可得的

处法门中,特别注重到我的建立无真实自我,唯有假名诸行生灭空法生空法灭,意义比蕴法门明显得多

与这经的意义相同的,还有『杂阿含』三0六经(408),现在也录下来作参考

「眼色缘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无色阴;眼(则是)色(阴)。此等法名为人,于斯等法作人想。……此诸法皆悉无常、有为思愿缘生。若无常有为思愿缘生者,彼则是。又复彼苦亦苦,亦苦,亦苦。数数出生,一切皆苦。」

从上看来,在表面上,假我,是依六处和合安立的;这似乎有「我无法有」的思想。其实,一一法若有实在性、常恒性,这一法就可安立我就是我。唯其法法都没有实在性、常恒性,所以我不可立法有,必定是如幻如化世俗假有,才可以依以建立缘起因果。众生不了解假名的缘起因果在此因果相续上,执有常恒自在的自我

佛法却在世俗的缘起因果中,显出第一义的真空,如『杂阿含』第三三五经,即开示此义:

眼生时无有来处,灭时无有去处,如是眼不实而生,生已尽灭,有业报而无作者。此阴灭已,异阴相续,除俗数法。……俗数法者,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

都是从六处法门引入缘起胜义空的法门

现在将五蕴六处作个比较蕴与处表面似乎不同,实在内容是无所差异的。如说处法门,由内外处根境和合生识,三和合触而与受、想、思俱生活动的过程就是五蕴内六处,主要是色蕴识、受、想、思(行)无色四蕴。所以五蕴与六处,毕竟是同一的

假使要说二者有所不同,那么,是这样的六处以有情身心自体为中心,凡夫自觉为我而向外缘取六境;这主动的建立在能边。如说:「眼能见色耳能闻声,乃至意能知法」。

五蕴呢,它是在有情认识活动上说的,是依四识住建立的。能知的精神有能知必有所知。这所知可分二类:一、一切外在物质现象,就是色蕴。二、内在心理形态,即受、想、行三蕴。不问是内是外,它都是识的所知,而也是所知的,所以经中说:「一切所知五阴」。凡夫在这五蕴上执我,这都建立在所边它与六处我之建立在能边略有不同

总之,说建立点六处是建立在身心和合生命总体上,五蕴建立在内外相知认识关系上。说无我蕴法门五蕴别别而说处法门则在六处和合上说蕴法门,大都说「无常故苦,苦故无我」;处法门直说诸行如幻如化自性不可得空。不过,蕴法门并不是没有明显的空义,只是说得不多吧了。

如『杂阿含』一二0二经、一二0三经(1302-3),及『中阿含』『频毗沙罗王迎佛经』,都说过蕴空,而『杂阿含』二六五经(48)说得最明显

「观如聚沫,如水上泡,如春时焰,诸如芭蕉,诸法如幻,日种姓尊说。……无实不坚固无有我我所。」

古德站在法有立场上,把这泡、沫、阳焰等譬喻,解释生灭无常义。如从色受等一一法的自体上去理解,则五蕴如幻、如化、如泡沫、如阳焰空义就显然了。

<<杂阿含经>>

145 ( 33 ) (上p138 )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应于色病、苦生;亦不应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观察。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实观察。如实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287 ( 220 ) (上p268 )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似趣涅槃道迹。云何为似趣涅槃道迹?观察眼非我,若色,眼识,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观察非我。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似趣涅槃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阿含之空>>

阿含中所提到的我见,有多种的分类法,都是以缘起来遣除的。如『杂阿含』九六一经(13302),说明以缘起离断常见(断见常见是在我与身的同异上安立的)。九六二经(13303),说明以缘起离十四不可记见(十四不可记见也都是以我见安立的,如世间有边无边等四句及常无常等四句。其所谓「世间」,就是我所见。如来灭后有无等四句,纯在我见上安立命与身一、命与身异,是明我所的关系)。第四八经,说明以缘起离三际见(过去我曾有,现在我正有,未来我当有等)。而三0二经(483),明以缘起离苦乐自作、他作、共作、无因作诸见

总之,一切我见、常见、断见、无因见、邪因见……等等诸戏论,都以缘起的如幻空寂遣除它,所以『中论』说佛是「能说是因缘(缘起),善灭诸戏论」。缘起法门,以离我见为本的一切戏论大用,见之于实际修证上,便能离我我所,得大解脱而实证涅槃

【我法空有】

我空法空的意思,上面虽也略略提到,但因这是佛法主要诤论点,所以再综合的一谈。从阿含看,「我无法有」,是释尊常常说到的。如『杂含』第三三五经(456)说:「有果报而无作者。」第一二0二经(1302)说:「唯有空阴聚,无是众生者。」作者众生,是「我」的异名,释尊都说它是果报阴聚等「」,却说它是。而第二六二经(45)说须陀洹得法眼净的时候,谓:「不复见我,唯见正法」。很明显的,在圣者体验所得境界中,是「我无法有」的。释尊又曾说过:「见苦则不见于我若见于我则不见苦。」从各方面看来,「我无法有」,可说是释尊说法的基本方式

问题是在:「我无」所无的是什么样的我?「法有」,是怎样的有假有或实有?这在各家各派,虽作了种种的解释,但「我无法有」,总是可以代表佛法外道不共特色

这,应一说「」的意义。印度当时一般人,都认为是一种常恒、自在者。这里的两个主要命题,是「命与身一」,「命与身异」。生命,就是是以根身中心的一切能所和合活动。简单说,命与身就是我与五蕴(或六处)。有的外道,主张命与身是一,谓我就是法法就是我自我活动表现,佛敎就叫它「即蕴计我」。另有外道,主张命与身异五蕴身心之外别执一个形而上的,就是所谓「离蕴计我」。自我基本主张,不外这两种

自我而执身命一异,虽是完全虚妄;但有情身心,为一切中心,在佛法中是要建立的。扩大的观点命与身,就是我与世间我与宇宙的问题。不单是自己,而是一一有情。对有情而存在的,就是世间。这「世间」,可以包括根身与境界则单是身心相续的生命

如上面引的『杂含』二七三经(396),问「云何为我」,答复时谓以六处为本的身心活动叫我。这样,好像我的范围比世间狭了些。不过『杂阿含』二三0经(301)约六处来安立世间;第三七经(149)又谓:「色(五蕴)无常苦变易法,是名世间世间法」,另约五蕴来安立世间法。以有情为本的蕴、处出发,以此安立我(有情),同时也以此安立法这样,我与世间毕竟是不相离而相等的了

不但如此,即一切法,照『杂含』三二一经(426)「眼及色……是名为一切法」的意义看来,也还是安立在(外有所对境界,内有身心活动的)有情中心上的,也是不能离开有情去谈一切法。总之,命与身我与世间我与一切法都是以有情为中心说到一切我们对佛法以有情为中心的意义,必须时时把握住,才能对后代的诤论,彻底了解

从有情因缘业果相续言,如佛说:我以天眼观见某人生天,某人堕地狱;或说过去顶生王就是等等。不要以为佛说无我无个性,须知在因果系统相续不断的流变中此彼生命之间,有其相对的独立性。各个生命的特性不但有,而且是被坚强的保留下来

这是因果相续,所谓「无常无恒变易之我」。有如长江大河,其最后或汇归到大海而无别,但在中流,确是保留着它的不同。一一有情也是同样的,因果相续流中,有其相对独立因果系。就在这意义上,安立各各有情的差别;也在这意义上,安立自作业自受报理论假使一概抹杀否认它,则是毁坏世间。所以,这无常相续的假名我,是可以有的(释尊说的顶生王是我之我,就是这种我);可是绝不容许因果相续之外另加执着

一切法,有情中心的一切必须建立缘起的存在,可说假名我,法俱有而从颠倒妄执去看,这才我无法有,甚至我法皆无

要知道,佛法处处说无我所无的我,其意义与假名我不同。众生在相续不断因果系中,执有一个自在的我;这向内执为自体安立为自在者,就是对外,有自在者,必有所自在支配控制的,就是我所我我所烦恼根本萨迦耶见;有萨迦耶见,必然就有内向的我外延的我所两方面的计执。所以佛说:萨迦耶见生死的根本

萨迦耶见使众生下意识本能的自觉到自生命相续中有一常恒不变自在者,这是我见。它不用分别推理来成立,就在日常生活中有意无意间存在着,总觉得好像应该有这么一个自在者。有了我见向外发展,就自然生起了我所见。这种我我所见是自我见(萨迦耶见)的两面。佛法无此,而对之建立起「我无法有」说。

我见我所见,可说完全没有固定性的范围。先从大看到小,众生最初先觉到外在世间的名位、产业及家庭是属于「我所有的内在五蕴、六处和合的身心报体,是能有的「我」。如『杂阿含』第四五经(157)云:「若诸沙门、婆罗门见有我者,皆于此五受阴见我。」这以五蕴为我。『杂阿含』三O六经(408)云:「如是说:我眼见色,……我意识法,……此等法名为人。」这以六处为我。他们都是以这身心综合的生命体(蕴、处),是有其自在主宰性的

如果退一步觉察到肉体诸根变坏不可靠,尤其是承认生死轮回的人肉体,明明是随着某一生命阶段结束而结束不能说「我」,是限在这一生死的阶段上我所有的躯壳真正的「」,该是属于精神受、想、行、识。『杂阿含』云:「心识转于车」。这正是说只有精神心识,才是轮回生死的主体──我。这样,缩小一圈了

若再退一步,还可以发现受、想、行、识这些精神活动,还是时时刻刻客观环境的压迫下改变不能自由,不够常恒,不够自在不该就是。于是又将我缩小,退出了五蕴,在现实的身心世界以外建立一个形而上的我(离蕴我);而现实身心世界,只是我所活动舞台我所支配、我所享受对象是我所非我

又反转来,从小看到大:先觉得「」似乎与精神特别有关,「」虽不就是一般的意识(意识是不自在的),但总是属于能边的,与精神活动性质最相近。那么,就应该是精神背后的本体,这本体应不会离开精神活动而存在。这样,我从离蕴走进非色四蕴

再进一步,「我」不应该太空虚了,应是具体的,于是见这身心综合体(五蕴)就是我的体相;这又进到即蕴我了。

再推而至于觉得一切外境无不是我的具体开显表现;不说古来泛我遍我的哲学,就是常人生活间也每每有这种意识的表露,如身外的名位财产侮辱侵夺时,必控告之曰:「他侮辱我」,「他侵夺我」。这样我又扩大到一切上,几乎是没有我所了。

但这我我所,不管范围谁大谁小,总是在自他相待关系上安立的扩大了,我可与身心或世界合一,包容了一切法缩小了我可以退出身心世界一切万有而单独存在我我所遍及到一切的一切,这一切也就无往而不加以否定了。

这与上面所说的「身与命一」、「身与命异」二见意义,完全相合的。这是「我」的两点根本命题,只要认为有我,都不出这两种看法,所以契经中说这二见诸见(六十二见)的根本

印证到宗敎上,有的宗敎家说:上帝超越宇宙万有而存在的。佛法看上帝是「我」的扩大;那么,这就是「命与身异」,「离蕴计我」。

另一类宗敎家说:上帝充满一切的现实宇宙万有,是上帝具体的表现;这是「命与身一」,「即蕴计我」了。这在哲学上,则叫做超越神论泛神论

总之,这二见,是以我我所见根本,演进即成我与世间我与一切法。这自他、内外,能所的关系,或以为,或以为,便成为「身与命一」、「身与命异」的二见,乃至于六十二见一切邪见追根结柢说一切邪见皆出自二见二见建立在自他、内外、能所对待关涉的我我所见上我我所见的根本执有常恒不变自在者萨迦耶见所以一切邪见执着,都建立在「我」执上的

在这里,我们应该认识,「我无法有」,确是佛法的根本义,释尊确不曾开口就谈一切法空。一切执着(法执当然也在内),都是建立在我执根本上的;「无我」,就可以无我所就可以无一切执不谈法空,而一切法常恒自在实有性必然是冰消瓦解,不能存余。

那么,这「法有」当然是别有意义了。释尊的敎授重在无我,在这意义下,只要彻底体证无我,则不一定说法空,岂不同样可以得到解脱生死的效果吗

所以,「我无法有」,可说我与法表示两种性质:一因缘有存在因缘和合的关系上,合着因果法则必然性,所以说法有」。二妄执有本来没有,纯由认识的妄执而存在;这,就是本来无我,由于萨迦耶见的惯习力法上现起常恒实有的错乱相主观地认定它是实有。若把萨迦耶见打破根本没有所以说「我无。佛法中不问大小空有,共同都说有这因缘有妄执有的两方面。

我无法有,在根本佛敎的立场看,它是正确的指出一切有是缘起的存在;在这缘有上附增的一切妄执,都是建立在我执上,都可以而且必须由无我而否定它

现在一论我与法关系。从上面,已可知我法的关涉,一切以有情为中心。但我们每以为:既我是无法可以有我与法似乎是两回事。其实,在佛法上,二者有着密切的关连是不可分割的

第一、从流转面说以我故有法:上文引过『杂含』五七经(169) 所说的:「凡夫于色见是我,若见我者是名为行」。执此色为我,即可由此执使其流演相续下去;所以一切法都是存在于妄我上的。从还灭面说,我无则法灭一切法存在于我的妄执上,假使我的妄执遣除了,如声闻圣者证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不受后有」的时候抽去我执得涅槃也是同样的归乎寂灭

第二、从流转面说,因法而计我:必须由身心和合的五蕴、六处法(乃至由蕴处所演绎的一切法)为计着的对象我执才能够生起。上文说过,「我不离于蕴」,离开了蕴、处诸法,无所著境我我所见当然不会凭空生起(有法不必皆计我,如圣者见法不计我计执与否,全以萨迦耶见有无而决定。但有我必定有法,却是无异议的)。还灭言之法空我乃息有学圣者,以慧观察我不可得,断了我见,但我慢还是要生起必须要体验到涅槃无相寂灭的境地,才能彻底断我慢证无学不受后有

『成实论』云:「灰聚不灭,树想还生」。即是说:不能真见法不可得,我见还是要现起的。总之,我与法,一是妄执存在的无,一是因缘和聚的有无始来就相互交涉流转因我执法缘法计我还灭我断而后法寂,法空而后我息

缘起,则我法俱有,约自性妄执,则我法俱无。由于诸见以我为本,所以偏说「我无法有」。若一定在理论上把二者严格分开去说有说无,不一定合乎佛的本意!

现在引几个经总结一下。『杂阿含』二九七(大空)经(478)云:「若有问言彼谁老死?老死属谁?彼则答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属我,老死是我所言命即是身,或言命异身异,此则一义。……是名大空法经。」在十二缘起中,老死代表了整个生命流。经文从我与老死相关上问:是我即老死(命身一)?还是老死属我(命身异)?以缘起说,不但老死之我没有,即我之老死不可得;于是离我我所见

后代很多学派,都引此经以证明佛说缘起法空。又如一些经中常说比丘得解脱涅槃时,外道问佛:涅槃了,「我」还去后世受生没有佛陀置之无记,因为根本就没有「我」还谈什么后世受生不受生

可是,这意义也有放到色等蕴明其生与不生皆不然的,如『杂阿含』九六二经(13303)谓:「如是等解脱比丘,生者不然,不生亦不然。」又有些经中说:圣弟子们入无余依涅槃魔王于其舍利中寻识,了不可得终不见其往东西南北四维上下而去。同样的,也可在色等蕴上说的。如『杂阿含』第九六二经(13303)说:「色已断,已知,受、想、行、识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无复生分,于未来世永不复起若至东方南西北方,是则不然。甚深广大,无量无数,永灭。」又经中拿如木生火譬喻我,同时却也反用以譬喻五蕴的寂灭无所从去。从这各种经文看来,根本佛敎虽以我无法有基本论题,但在涅槃寂灭上,给予二者的看法是同样的,平等平等,无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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