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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中观因明译文汇编--前言(宝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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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中观因明译文汇编前言

作者:宝僧

致词

我欲以此书致献给那些在过去的七年中曾真诚关心和帮助过我的朋友们,特别是,在你们中间有许多甚至还不知道我是谁,或不知道这七年间我其实在干什么,你们中间有许多甚至不是佛教徒,而对于我的帮助,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朋友。这使我满怀感激地相信──我这一生中有过真正的朋友。

这本书当然要呈献给我的大恩上师们,如果这七年间要我只拣出一件幸运的事,那就遇到了你们并为你们所摄受。请在今生和未来生忆念我啊!请作虽一刹那也不分离的加持!因为,在这样一场苦难的生命之旅中,除了你们,还能有谁还可以为我作保护和遮挡。

当为这本书写下书名的时候,恰恰是我在求学之道上又一次站在新的转折路口的时候。在此刻,本来是想为这本书写个什么序或导言或介绍的专题文章,却一时不知道怎样写起,也不知道可以怎样写去,而那自由的思绪却回荡在过去七年的时光里。从九六年赴印度求法开始,中间转折到北京、康定、塔公、炉霍、及至最后还去到德格宗萨,曾经那样多的往事,早如落英随时间的溪水漂去了,或者,是该让那些甜美的和酸苦的在回忆的酿熟里轻轻回甘的时候了吧,此刻应该回首,拾起一些我还想记得的。当然,在这篇文章里还是要介绍一下这本书的。

关于这一路以来。记得我是九一年正式接触到佛教,九二年,正式接受了佛教。接受一个宗教对于每个人都有着他们各自不同的缘起和经历,像对于许多生长在有宗教化育的地区的人来说,他们接受该地区主要的宗教,几乎就如同接受当地的空气和水,从某种意义来看,它是自然的宿命的;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也可以是盲目的、无所选择的。我自己,却是从一片唯物主义盛行的大地中挣脱,转变而接受我的宗教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我也想不出一个必然清晰的解释,如果将之含糊地解释作一般人那句口头禅式的答复──“有缘”,那又不免有些像是世人用以掩饰其无知的敷衍。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当我选择佛教作为我的宗教归旨的时候,绝不是像有人以为的那样──“劲松(我的俗名),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而失意了?”事实上,九一至九六那几年间正是我在世俗事务上一切顺境的时候。

但我也相信,若当某人真正需要一个宗教或需要一种思想时,他应该是看到了其自身的某种不满意或不安了,要不然,所谓的宗教不过也是一场纸醉金迷的高级娱乐而已。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中都潜藏着某种深沉的不安,而在还年轻的时候,无可回避地,我触动了它。记得最近和一位成都的朋友在谈一些人生的话题时,朋友提到了她有个好老公、有个好儿子、有份好工作,然而在这样一切都让人满意的时候,她的心里依然会有一份不安,一种莫名的不安,一种仿佛是已经幸福却不彻底的不安。我想象着那就像是在攀登着一座幸福的山,当看见没几步就要到山顶的时候,有些聪明的人就会想到:“那之后呢?”当然,有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会给你个玄而无实的回答:“那就再攀另一高峰啊。”放屁!那是骗人的鬼话!要知道,人生是一场生死有限的游戏,如果极限是早就摆在那里的话,还谈什么无止境的追求和成功?而同样地,我也感到到了这种深沉的不安,它就站在美丽极至时的阳光的影子里,躲在风华正茂的枯叶中。

作为一个事实,就如同每一个能良知苦乐的有情都会自然地追求离苦得乐一样,我想,应该有一种追求彻底幸福、追求究竟、追求真理、或称之作追求解脱的希望,它应该一直就潜藏在我们深心里,它早就在那里了,只是我们没有机会去发现,又或者,许多人在他们短暂的一生中来不及发现它而已。那么,我们是否就真的有机会解脱呢?我希望那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那就是我生命的希望,最后的。这种希望在我廿一岁前一直得不到答复,直到我遇上真正的佛教。我这样说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个佛教徒的身份,也不是一种要自显家门的无聊狭隘,一如我愿意接受真理,却不以任何神之名,也同样不以任何佛之名。成为一个佛教徒,乃至我后来在这个传统中成为一名出家人,或者可以说那是一种“巧合”,因为关于我所能接受的真理,在我所属的这个世界里,“恰巧”是一个被称之为“佛陀”的圣者所讲宣示的。《中观庄严论》中说:“此道唯由世尊教示。”

然而,面对我自己选择的宗教道路,我并没能太多地表现出像我大多数教友们所展示的令人振奋的激情。相反,每当我赤裸裸地正视自己的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生在这个以亢奋的欲望为标帜的年代,这条从欲望中解脱的道路一直显得那样的艰难。坦白说,许多圣典中记载的关于成功解脱的描述,越来越像一个遥远的梦,一个古代的神话故事,一座攀不上的天堂。在当今世界里,在大多数的宗教信徒的心目中,特别是那些在城市中被欲望之绳所紧牵不舍的人们当中,无论哪一种宗教,可能不过是上述那种要求究竟的企望心态所需的一种投射和依赖的对象,而关于对解脱的真正追求和实践,仿佛是我们一个遥远未知的未来。那么,现实中,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作为一种宗教徒的身份,一条新的卷标,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仿佛是神父已经让我们吻了新娘,法官已为结婚证盖上了铁印,我们从此摇身一变,我们仿佛已经可以心安理得了。之后我们当中有的会去念佛,有的会去教堂,去作不同的祈祷和仪式,在某个星期天的某辆公共汽车上,相信就会载满各色各样的这种人,神父与和尚们在同一个地铁出口来来往往。大家都显得一样的祥和,一样的心安理得,真的是这样吗?我不能替别人回答,也无权代别人回答,我只知道自己,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我要承认我还有疑惑,即使我穿着红色的袈裟出现在热切期望的信众面前的时候,我知道,论真实,我和他们几乎没有不同,甚至和其它没有宗教成见的人一样,我们都不过是一场生死中的被动者而已。可是,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区别也没

值得一提的是,在西藏不同宗派的大师们的中观作品中,其各自的观点往往是有所差别的,甚至就某两位大师的讲述方式和理解侧重上几乎是相左不合的。其中,就我所见大致可分作新旧两系:

第一、以宗喀巴大师为主的格鲁派的中观思想新体系。宗喀巴大师对于佛教理论的诠释的贡献,毫无疑问是划时代的,这方面,即使是有一些未能看见由大师无比悲心所摄的甚深密意的西藏法师也不得不承认的。在这一系中,由于近代以法尊法师和任杰老师为主的一些译师们的努力,相关译入汉文的资料最多,亦是我们近代汉人学者研习藏传中观理论时借鉴最多的。不过,以这一宗在中观学说上着作讲解之盛,现有的译文又只能是其一个方隅而已。

第二、是以萨迦、迦举、宁玛三派为代表的中观思想旧体系。本来作为第二种体系的应该是新体系前期的中宗观讲轨,但是由于这所谓旧体系的讲轨,在某个意义来说却是由新体系讲轨所激发活跃起来的,故旧体系中观思想的全面论述在时间上似乎稍晚于新体系。由于在宗喀巴大师之前宁玛、萨迦、迦举三宗对中观学说虽各有其讲修传承,但在其时的文献记载中并未能见有如宗喀巴大师出世后之盛隆。其中的宁玛和迦举二派更可能是因为以其各自不共的密续心要教授对向接引那些有缘的上根行人的缘故,其显教共道中的中观见的讲解往往只隐略在全体一道的密续教授中,而未能形成独立详辨的讲法。倒是萨迦派在至尊仁达瓦大师[1]的时代,相关专着才多见诸记录。等到宗喀巴大师的新体系树起之后,在以萨迦郭然巴大师的一部《入中论释˙消除恶见论》向宗喀巴大师的《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发起的攻诘开始,主以萨迦和迦举两派为主的旧体系和唯有格鲁派的新体系之间开始了一场持续数百年的激辩。而有趣的是,在这样的激辩过程中,新旧两系的相关佛教理论均得以向精密细致、严谨广大的方向同时发展起来,这和我们汉地以前各宗派之间虽和气以待,也共同消隐的历史事实竟形成了某种滑稽的对比。或者是真正善辩者必能自利锋芒,而有时中和之道却也成为后辈们无知用懒的遮羞布。

在旧系统中近代有一位大师是值得注意的,他就是班智达局米旁˙绛央朗杰嘉措。如上所述,由于传统上宁玛和迦举两派一直以不共密续总摄一道的教授为主,故而一直以来这两派的显乘教轨难以独标其帜。在迦举派虽由第七世和第八世GMB留下了一批显教理论的专着,但其讲辩之风却甚至未在其自宗之内普遍形成。在宁玛一系,早期则更少见有显教论典的专着。直到米旁仁波切的出世,才算让宁玛派有了较详细系统的显教理论传承。该师生卒年据记载为1846-1912之间,正因为他生在近代,新旧两派开展的理论辩论基本已有相对的结果,所以他是最有机会集各家之大成。当时在西藏,“无宗派运动”已在推行,而作为米旁仁波切的上师中就有那位“无宗派运动”的推行人──绛央钦哲旺波。米旁仁波切的见解必然会受到他的老师的影响,所以在他的着作之中,每当要建立自宗见地,对他宗要兴辩论时,已不会再有早期如郭然巴大师一般的语气激扬了。不过,他的论着中往往也就能率各家之优长而显自己之不共殊胜。我自己认为,真正能推行无宗派运动者,是应当要有这样的兼长各宗的学识和胸怀才配谈。而时下有些在藏区自认为是无宗派的追随者的法师,且莫说能善辨诸宗要义,即便是其自宗所许也未见得就能作无倒成立,其承某某法师之名或某某转世之名而树之“无宗派”的法幢,背后可能不过是“不能宗派”之辛酸而己。

关于《因明学入门》。记得从钱钟书先生的文章中曾看到这样一句话,“中国人(应该专指汉人)是一个诗家一言抵理家百句的民族。”我不知道支持这句话的理由是什么,不过,作为理学之精要的佛教逻辑学就真的和我们汉人不太有缘了。从佛教的角度而言,这当然不能怪那些弘杨因明理学的菩萨大师们偏心,那怪谁,该怎样说呢?

记得在炉霍佛学院时,有一次在朋友家中遇上一个汉僧。说他是汉僧是见面说话之后才知道的,因为在初见面未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藏人。他的装着,他的行仪,甚至的他的肤色让我一见面时就以藏语向他问候,但他没有给我预期的西藏式的回应。坐在我旁边的藏族朋友笑着对我说:“人家和你一样是汉人,你和他讲什么藏话。”我连忙转回汉语,我们才热情地聊了起来。说话间,我渐渐了解到他居然在炉霍邻县一所着名的藏传佛学院里住了将近七年了,有趣的是,他却一直没有把藏文学会,甚至连基本的日常生活对话也不能。于是我有点好奇他那些年在那冰天雪地里熬着都做了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便绕着弯的问道:“这些年法师都学了些什么?”

他坦然地回答道:“也没学到什么,修了些四加行。”

“有些什么收获吗?”我还是多问了一句。

“也没有什么,只是在上师身边住着,感到很安乐。”他笑着回答。

我承认,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人生,谁也不必为谁太担心,谁也不必替谁作判断,在选择各自合适的修行之道时,同样也是这样。不过,在太多次地遇到上面这类汉地来的法友之后,我开始越来越觉得有种孤独感了。

关于孤独,我总以为是注定了的,因为每一个人都会自然对自己进

印度佛教中的中观、瑜伽、因明,汉地所传是其中期、藏地所传是其晚期,然后各有自承的表述、发展和体系建构,将藏传的丰厚智慧法宝传译汉地,相信汉地学人多会有兴趣认识了解、欢喜研学的。

但同时,也不宜以厚彼薄此、执彼非此的心态,总抱持着只有人家才算是有、才算是懂,你们是既算不上真有、也算不上真懂,只能靠翻点什么过来让你们见识见识的心理,恐怕就有失偏颇、也有悖于先贤大德们造论立说、利益一切众生的本怀了。

宗派的形成、发展、传续和竞争,自有其生住异灭的时地因缘,在各种思想体系的形成、壮大期,也就是生、住二期,不同宗见的相互激荡、辩诤、磨砺,确有助于各方取长补短、刺激理论建构走向严谨细密、精深广大,然而宗见激诤若无休止、无限度地推演下去,各自走上唯求自赞毁他的不归路,则成物极必反之势,结果只能是催促自、他迅速走完异、灭二期,乃至加速整个教体的分崩离析,历史教训,惨痛至深。

标新立异,是一种创造;兼容综涵,也是一种创造。常人只见创宗立派、自成一家、力克群雄的新奇热闹,却难知海纳百川、镜涵万流、综涵中和,实在需要远超庸常的博大胸怀和精深智慧。法称论师所叹“犹如河流归大海,溶合于自身之中。”个中道理,实难为偏据一隅、执一非余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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