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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二十论述记讲记 第廿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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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二十论述记讲记
第廿五讲
 
 
  丙五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半颂)
             ……………心由睡觉坏,梦觉果不同。
  丙六又释外难无境杀等无、返诘他宗失 分二
    丁一初一颂解……………………由他识转变,有杀害事业;
                  如鬼等意力,令他失念等。
 
 
  上一次我们讲了第四个外难。善友、恶友的正教、邪教,对他生的关系:亲近善友,他可以成正性决定;听了邪的法,可以成邪定聚。就是说,识外的有情,可以对识内产生影响。外人问难说,既然识外的有情可以产生影响,应当识外有境,那就是有客观实在的了。论主回答说,这个“客观存在”的东西——“识”是有的,识以外是没有的;你说的这个有情,他还是识,没有离开识;这两个识互相为增上缘,可以产生影响,这在唯识宗里说,也是成立的。所以你们这个问题,并不能难倒唯识。唯识里边有这个增上缘,可以互相促进、产生影响。你们说的客观存在的外境,是没有的,但是识并不遮,“非遮心外他有情等”,心外的有情,当然是不遮的,他还是识;都是唯识的,识是不遮的。心外的这个境(他识),自识是不能去亲缘的。
 
  佛经里,很多话听起来很费解,但是学了唯识之后,就很容易解决。前面也讲过,“无有少法能取少法”,两个法之间是不能互相产生直接关系的。还有“法法不相及”、“法法不相到”,这些话,在我们没有学唯识之前,要解释是相当困难,各个法不生关系的,怎么无关?我们学了唯识之后,就知道,每一个人(有情)的法都在识里边,亲自所缘的是自己识内的境,识外的境(他识)是不能亲缘的,但是可以做增上缘。
 
  又如“一切法非有非无”,这个话,有就是有,无就是无,非有就是无,非无就是有,怎么又是非有、又是非无?这在一般听起来是矛盾的。但是学了唯识之后,经上的这些话,很顺利地就把它解了。这个话的意思,依他起上的偏计执是“非有”,而圆成实是“非无”。这个“非有非无”,各有所指,偏计执是没有的,圆成实性是有的,这样,很简单地就把它解了。
 
  所以,学了唯识之后,像这一类的事情,我们用唯识的观点一看,不用费脑筋。它那个“架子”都摆好了。依他起是一个中心点、纽带,从依他起上所生的偏计执是没有的,这是“非有”;把偏计执除掉之后,所显的就是圆成实性,这个是有的,“非无”。所以“非有非无”这句话,在唯识里讲,不要费脑筋,很明显地就摆出来,把这个三性一比,马上就比出来了。如果不用唯识道理去讲,那就很费脑筋,怎么又是非有、又是非无?这个东西怎么说?唯识道理本来就是解释经的,以唯识的观点来讲经,就可以很简单地解释清楚。所以说唯识宗有它的好处,有些很费解的经文,用唯识的观点一解,很容易地就解了。
 
  下边,继续讲第五个外难。
 
  丙五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半颂)
                  ……………心由睡觉坏,梦觉果不同
 
  论:若如梦中,境虽无实,而识得起,觉时亦然。
  述曰:自下半颂,大文第五,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初外人难,后论主释。初难之中,先牒此义,后方为难。此即牒也。若觉时识,犹如梦中,境虽无实,而亦得起。
 
  “自下半颂,大文第五”,下面半个颂的文,是属于第五个外难的内容,“又释外难梦觉心无异、无造行果差失”。既然梦跟觉都是识,都没有外境,那为什么梦里造业不感果,醒着的时候造的业感的果就很严重?你用梦境来比喻醒时,这个好象还是有问题。同样的没有外境,梦里造的业,几乎不感果,我们醒的时候造的业,那非感果不可,缘生因果如如不虚误,这个因果是不错的,怎么有这个差别?你说梦跟醒一样,我们现在醒着时是无明大梦,也在做梦,但是睡眠做的梦,那是不感果的,而那个无明大梦的心造的业是要感果的,这个就不等,就是有差失了,你这个比喻好象不对头。
 
  “初外人难,后论主释”,先是对方问难,然后是论主解释。“初难之中,先牒此义,后方为难”,对方问难的时候,先把论主的这个观点说一下,然后从里边找毛病、问难。
 
  “若如梦中,境虽无实,而识得起,觉时亦然”,你说一切法,外境是没有的,而心是可以起的,虽然没有实在的外境,而我们仍旧可以起心动念;醒的时候跟梦中一样,也是没有外境,而我们心里可以起各式各样的活动。
 
  “此即牒也”,这是你们(论主)说的,以梦来比喻醒时的觉,你们的主张如此。“若觉时识,犹如梦中,境虽无实,而亦得起”,窥基法师再解释一下。一般的外道也好,凡夫也好,二乘也好,都认为心要起来,决定是根境相对,有外境才能起心,现在你说不要外境,同样能起心;梦中如此,醒的时候也如此,不要有外境,而可以起心。这是论主的主张,外人先把这个主张说一下,然后指出这个主张里边有错误。
 
  论:何缘梦觉造善恶行,爱非爱果当受不同?
  述曰:此申难也。梦时与觉,无境是同,觉时与梦,俱造众业,何故觉行感果苦楚,或有现报等,梦时造行感果微劣,或无果等?如梦杀人,定无现在为他报杀;若觉时杀,定为现在他人杀报,未来亦感果,故定不同。如杀他人、淫他人等,余一切行,其果亦尔。此外人质,以问论主。下论主答。
 
  “何缘梦觉造善恶行,爱非爱果当受不同?”你说梦里没有境,也能够生心,识能生起;醒的时候,境也是假的、不实在的,同样也能生起这个识来,那应当是跟梦一样了,但是就有不同啊,梦里跟醒时造的善恶行,感的果是不同的。梦里做坏事不一定感果,做好事也不见得有好报,而醒的时候,造善行得“爱果”,造恶行得“非爱果”,受的果是不同的。你说梦跟醒是一样的,那就有问题了。
 
  这里我们看,讲法相就是非常之严格的。造善恶行,感的果是“爱非爱果”,而不是“造善行感善果,造恶行感恶果”。“行”有善恶,是有记的,而“果”是无记的,异熟果无记的,只有“爱、非爱”。
 
  “此申难也”,这是把论主的主张说了之后,提出的问难。你说梦与觉时相同,但是有不同;不同在何处?感的果不同。这个难就这么提出来了。
 
  “梦时与觉,无境是同”,你说梦中与醒时外境都是虚幻的,梦境是虚幻的,醒的时候外境也是虚幻的,应该是相同了,“觉时与梦,俱造众业,何故觉行感果苦楚,或有现报等,梦时造行感果微劣,或无果等?”同样是不要外境就能起心造业,但是问题就来了:这个心造业的时候,感的果却是不同。觉时与梦中,都可以造业,有的时候梦中杀人,有的时候梦中偷盗,或者梦中邪淫,等等,都有这些事情;醒的时候,做这些事情,感的果就很厉害,但若是梦中,感的果极就微劣,或者简直就不感果,这是什么道理?
 
  “何故觉行感果苦楚”,做了坏事(十恶业)之后,假使是醒的时候做的,那感的果是极大的苦楚,感苦报;“或有现报等”,或者是现报,或者是生报,或者是后报,“等”字,等指生报、后报。现报就是现世受报,生报是下一辈子受报,后报是再下一辈子,第二世以后的报都是后报。“梦时造行感果微劣,或无果等”,做梦的时候造的行(业),感的果非常轻,甚至于不感果,有这些不同。这是什么原因?
 
  举个例。“如梦杀人,定无现在为他报杀,若觉时杀,定为现在他人杀报”,梦是不感果的,梦里边杀人,绝对不会被人家报仇或者杀掉,梦里杀的那个人,根本就是没有的,他怎么来找你报仇?但是醒觉时杀人,就不同了,醒的时候,杀了人,他的同党决定会报仇,要把你杀掉。这个就不一样。“未来亦感果”,未来还要感恶道果。梦中杀人,感的果极微劣,因为梦里的心是不强的,而醒觉时杀人,不但现世要被人家报复,将来感的果,就是地狱恶道的果。“故定不同”,所以说,这个梦中跟醒觉时,决定是不一样的;你说是一样的,那不对头,照这个感果的方面看,就是不一样。
 
  “如杀他人、淫他人等,余一切行,其果亦尔”,梦中杀了人,或者做邪淫等等,感的果几乎是零,人家不会报复,而醒的时候就不行了,你做这一类事情的话,马上受果报,或者把你抓起来、枪毙等等,未来还有苦果,那就是不一样。
 
  “此外人质,以问论主”,质,就是问难,外人质问论主说,你说一样的吗?就有不一样啊。“下论主答”,论主怎么回答?像这一些,大家可以自己先考虑一下。假使你是这个唯识家,人家提出这些问难的时候,你该怎么回答?自己想一想,然后看论主怎么回答,自己的回答是不是跟论主一样?如果一样,那你的唯识观有点成就了;如果不一样,那你还早,唯识还没学好。
 
  论:颂曰:心由睡眠坏,梦觉果不同。
  述曰:上句显理,下显不同。由在梦位,造善恶心,睡眠所坏,故梦与觉,感果不同。
 
  “心由睡眠坏,梦觉果不同”,论主回答说,梦中不感果,醒觉时感果,原因是在心,不在境。有境无境,是不相干的。醒的时候没有境,要感果,而梦中没有境,不感果,或者感极少的果,问题就在心上。
 
  “心由睡眠坏”,由于睡眠的时候,“造善恶心,睡眠所坏”,这个心的力量被睡眠心所所损坏,非常微劣,力量不强,当然感的果就不大;醒的时候,没有受到睡眠心所的侵犯,它的力量是强的,感的果当然就很厉害,“故梦与觉,感果不同”,所以说“梦觉果不同”,梦中的果跟觉时所感的果,当然不同。那是心的力量不同,感的果就不同,不在于有境无境。所以你们把梦中跟醒时都没有境的相同,来说感果的不同,是不相干的,关键是在心的力量强不强的问题;感不感果,不由于外境的有无。这是以半个颂来回答,很简单,当然还要解释。
 
  这里我顺便地讲一下,昨天有人提到《八识规矩颂》。《八识规矩颂》是玄奘法师用来做记忆的,用来总结一下唯识里边的很多重要意思,便于记忆,并不是作为论来解释的。这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玄奘法师造这个颂的时候,身体很好、很健康,但是并没有作长行来解释。如果是要造一部论来给大家学的话,他决定要解释,像这部《唯识二十论》,世亲菩萨造好颂词之后,还作解释,一个颂之后还有长行,要讲“颂曰、论云”之类,但他没有讲;那些注释在《唯识二十论》里边都有,就不需要再讲了,他只是把重点做个颂便于记忆而已。
 
  论:在梦位心,由睡眠坏,势力羸劣,觉心不尔。
  述曰:释上句颂。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沉重,心分惛昧。在寐梦心,为此所坏,令心昧故,虑不分明,势力羸劣。其觉时心,既无眠坏,缘境明了,势力增强,不同梦位。其狂醉等为缘,坏心羸劣亦尔。此但答问如梦位心。
  校注:「此但答问如梦位心」,江西校刊本(下册.卷四.九页前面.三行)作「如梦位心此但答问」,大正藏(T43, p. 1003, a7-8)作「此但答问如梦位心」此但答问如梦位心=如梦位心此但答问【甲】。
 
  感果不感果,就看心力强不强。“在梦位心,由睡眠坏”,做梦的时候,这个心,被睡眠心所把它的力量损坏,“势力赢劣”,梦中的这个心,力量极赢劣,就是没有力的;既然这个造业的心很弱,感的果当然就很小,或者都不感果。“觉心不尔”,醒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这个心很猛利,如果要杀人的话,决定是起一个极厉害的瞋恨心,或者贪心,要杀人的心。这个心不是马马虎虎的,最后决定要杀,那要负担极大的风险:可能是两方面决斗的时候,他没有被杀掉,把你先杀了;或者是你把他杀掉,他的亲戚朋友要报复;或者是他亲戚朋友不报复,但政府要抓,抓起来要枪毙,这些都要考虑到。这些后果,他一切都不顾、决定要去杀的时候,这个心是极猛利的,所以感的果也极大。
 
  “释上句颂”,这是解释“心由睡眠坏”这句话。
 
  “不定四中,睡眠心所,能令有情身分沉重,心分惛昧。”这个睡眠心所法,是四不定心所里的一个,这在《百法》里有说,这个心所法的作用,能使有情在睡眠的时候,“身分沉重”,身体非常重,不轻便。梦里我们就感到,特别是小孩子做梦的时候,梦到人家追,或者是野兽来追,总感到跑不快,就是因为梦里边身分沉重,跑不动,感觉总是很慢。“心分惛昧”,心也是糊里湖涂的,不清楚。所以他造业,力量当然不强。
 
  “在寐梦心,为此所坏”,在睡眠时,这个心被睡眠心所损坏之后,“令心昧故,虑不分明”,使这个心力量不强,糊里胡涂、懵懵懂懂的,所以他考虑事情,就不明显、不清楚了,“势力赢劣”,这个心的力量很弱。由于心力赢劣,那么当然,感的果也就很微,或者是没有。
 
  反过来,“其觉时心,既无眠坏,缘境明了,势力增强”,醒的时候,这个心没有被睡眠心所所损坏,相对于眠梦中的“虑不分明”,他“缘境明了”,缘的境很明了,对方是人或者是什么,杀的时候,清清楚楚,不是糊里胡涂;“势力增强”,这个心的力量非常强盛,要杀一个人,要经过很多的考虑,不是马马虎虎拿起刀就能杀。梦里边,有的时候糊里胡涂地,把人杀了,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杀的。有一位居士就跟我说起他梦里杀一个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杀的,心里糊里胡涂,举手这么一推,把那人推倒,就死了。这是在做梦,心力不强。而醒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不同梦位”,跟做梦时不一样。
 
  这是说心的力量强弱不同,感的果也不同。下边再举一个例,另外一种情形,不是在梦中,同样是在心力不强的时候造的业,感的果也不强。
 
  “其狂醉等为缘,坏心羸劣亦尔”,狂就是疯狂,醉就是吃醉,疯狂、吃醉之后,心也是胡涂的,胡涂造的罪,感的果也是不严重的。由于狂、醉等等的缘,把这个心损坏之后,“赢劣亦尔”,心力也就不强了。吃了酒,心是胡涂的,考虑事情就不分明;疯狂的时候,心也变了,自己做不了主,这个时候力量都很赢劣,造的业,也很微弱。法律上也是,神经病杀人是没有死罪的,因为他糊里胡涂的,你判他什么?他又不是真正明确的要杀人。吃醉了犯的罪,也要轻一点。神经病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但是吃醉这个事情,本身是可以避免的,你为什么吃那么多酒?这是你自己不好,所以吃醉后犯罪还是要判刑的,只是稍微轻一点,而神经病犯罪,基本上是不判,顶多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就完了,就把他放了。
 
  这是打比喻,疯狂之后、吃醉之后,心就坏掉了,力量也不强,跟做梦一样,感的果也不强。而醒的时候则不同,感的果是厉害的。
 
  这样,论主就把外人“若如梦中境虽无实而识得起觉时亦然,何缘梦觉造善恶行爱非爱果当受不同”的问难,解释清楚了,那是由于心力的不同。不但梦中如此,就在醒的时候,狂、醉也一样。这就充分地证明,当受果的不同,在于心,不在境。
 
  论:故所造行,当受异熟胜劣不同,非由外境。
  这就是结论了。“所造行”,就是所造的业,“当受异熟胜劣不同”,将来要受的异熟报,或者是“胜”(厉害的),或者是“劣”(不厉害),这个果报的不同,“非由外境”,不是外境的关系。不是你们所认为的,梦里没有境,造的罪就轻感的果亦轻,醒的时候外境实在有,造的罪就重感的果亦重。主要是心力强劣的关系。梦里由于心力赢劣,造的罪轻,不感果,或者感果很轻微。同样地,即使是醒的时候,窥基法师还举了狂、醉的情况下,也不感很严重的果;他不是在梦里,就在现实的环境之中,他同样因为心力不强,感的果也很微劣。所以结论就是:感果的胜劣,不在外境,而在内心。这就把外人驳掉了。他们想以梦觉感果的作用不同来证明醒觉时外境是有,但是,被论主驳掉了,这个作用不在外境。
 
  述曰:由梦坏心,觉时不尔,故此二位所造善恶、当受异熟,非梦果胜,梦果乃劣,非由外境,其果不同。外人伏问:既尔梦心为睡所坏,觉心不尔,何不梦位由眠所坏,其境实无,觉境便有?复由此理,当果异耶?既尔,汝宗觉时见色等,既是实有,梦时见色等,应例非无;见色虽复义齐,其境有无不等;或萨婆多,梦觉境俱是有,造行当果不同,何妨我义:无境觉梦虽同,造行感果有别?此中难释,返覆无穷,恐厌烦文,略示纲要,诸有智者,准此应思。
  校注:「觉时不尔」,江西校刊本(下册.卷四.九页前面.五行)作「觉时不同」,大正藏(T43,p. 1003, a10.)作「觉时不尔」尔=同【甲】。
 
  “由梦坏心,觉时不尔”,因为做梦的时候,心坏掉了,醒觉的时候,心没有坏,这两种情形不同,“故此二位所造善恶、当受异熟,非梦果胜,梦果乃劣”,所以这两个时候造的善恶业,将来要受的异熟报,觉醒(非梦)的时候果报是胜(强、大),假使造恶业,感的苦报就很厉害,造善业感的果(福报等等)也很大;而在梦里,若造恶业,感的果很微劣,造善业感的果也不大。那是因为心的关系,并不是外境有没有的关系。“非由外境,其果不同”,不是因为有外境感的果就大,没有外境感的果就小。所以你们的这个问难是徒然的,你们想证明外境实有,那是徒劳,并不是外境有没有的问题。
 
  (33A)“外人伏问”,外人(对方)还有一个伏问,埋伏有一个问题,就是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隐在里边。
 
  “既尔梦心为睡所坏,觉心不尔,何不梦位由眠所坏,其境实无,觉境便有?复由此理,当果异耶?”这就是外人隐伏的问题。既然你说梦心是被睡眠所坏的,觉心则不是那样,没有被坏掉,那你为什么不说:梦里因为心被睡眠心所所损坏,梦境是没有的,醒的时候心没有坏掉,觉境应当是实在有的?而且,就在这个道理之下,因为觉醒的时候,境是有的,感的果报就很厉害;做梦的时候,因为境是没有的,果报就微少乃至于无?为什么不这样说?
 
  这是外人又把它(境)牵起来了。你说是由于心力强弱的不同,他就把心力强弱勾到境的有无上边,一起拉起关系来了,最后还是回到他的原地方:因为心力强,外境就有,所以感的果就厉害;因为心力弱,没有外境,所以感的果就赢劣。他还是要把境拉进去。那我们看论主怎么回答?
 
  “既尔”,照你们的观点,“汝宗觉时见色等,既是实有,梦时见色等,应例非无”,你们认为醒的时候,见色闻声嗅香尝味等等,是实在有的,那我倒反问你,做梦的时候,也见色、也闻声……,为什么不说那是有呢?照醒时的例子来看,“应例非无”,应当也是有的。就是说,同样的见色闻声,你们说醒的时候境是有的,为什么在梦里却又说它是没有的?这个就不对了,你们的这个道理就讲不通了。这是论主抓他们的空子,先捅他一下。
 
  “见色虽复义齐,其境有无不等”,照你们的说法来看,见色闻声等境,醒的时候有,梦的时候也应当有。而你们却说,见色闻声的这个境,梦里和醒时都同样是这个境,但是这个境,